Lenny’s Podcast 找 Claude 設計長 Jenny Wen，拋出「設計流程已死(The design process is dead. Here’s what’s replacing it)」一詞，引起軒然大波。內容詳情可以參考翻譯版本：「軟體設計流程已死！」Anthropic 設計總監：拒用 Claude Code 的主管，決策將嚴重脫節等等。

不意外的，大部分設計師都能理解為什麼 Jenny Wen 有這個觀點，在大公司裡設計師比較像是個螺絲釘，銜接各種目標與任務，不見得每份工作都有意義。但我另外也看到兩篇文章，由Figma討論設計系統的商業轉型 – The new business case for design systems、以及進擊的 Spotify 思考如何將設計系統轉化為機器可讀的運算基礎 – How Spotify is Making Their Design System AI-Ready，卻讓我有另外一層體會。

Anthropic、Figma 與 Spotify 作為近十年崛起的新興軟體公司，無數設計師協助其擴張，並建立了設計系統、驗證方法等制度，確保組織能產出友善使用者的產品。比較起來，Jenny觀點更像是產品設計師對「個人職涯」的反思，試圖在破碎的設計流程中尋找出路，但對公司整體而言，設計流程距離「死亡」還早得很。

事實上，組織內建立流程的核心目的並非為了「創造」，而是為了「減少人為誤解」。設計流程的存在，本質上是為了讓設計以外的單位理解設計的邏輯，明確界定哪些是核心任務、哪些事情是不做的。就以軟體服務產業，設計師的角色本來就需要在開發流程中進行轉型，這一場關鍵轉位，設計的價值從純粹的「風格繪圖」轉向「系統架構」，成為操作視覺化 AI 的角色也不意外。

或許對於資深設計師來說，這場 AI 掀起的變革與十年前「使用者經驗設計（UX）」的興起極為相似。當時，介面設計師被迫從視覺美感，轉向理解使用者邏輯、驗證與深度研究；而現在，隨著自動化工具介入，設計師正迎來價值的再次定義。我會稱之為設計流程的「高階化」—雖然重複性的低階執行工作確實正在萎縮，但負責定義市場需求、構建產品骨幹的高階設計師，其重要性反而因為流程自動化而更顯突出。

一個簡單的例子就能說明這點：如果學會 Photoshop 就等同於學會設計，那街頭應當滿是設計師。工具與流程的形式一直在變，但高階設計的本質從未動搖。設計師此時該焦慮的或許不該是流程的消亡，而是如何回歸本質，去回答那些更核心的產品問題。

設計流程已死？還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