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追蹤 WWDC 到現在，必須承認這次是最難寫的一次，不僅難寫，還讓我想了大半天，才搞清楚為什麼這麼難。因為 WWDC 都牽涉到一些令人興奮的新功能，但不管什麼新功能，我都能跟以往經驗比較，然後思考新功能設計哪裡好（或那裡糟糕）。
這次不一樣，是純的。
「純設計更新」讓 WWDC 2025 成為「人人都說AI，蘋果說UI」，這讓我特別煩惱，難道蘋果迎來的是另外一次信任危機，還是，我們都錯了？
液態玻璃
之前的 WWDC 2018 提過，未來介面設計將會朝向人工智能最擅長的兩個輸入：語音與手勢，取代過去鍵盤與滑鼠為主導的人機互動模式。此時，過渡性介面該如何設計比較好？相信在這幾年應該都是蘋果設計團隊的內部問題。當然對於遵循包浩斯傳統看來，選擇使用玻璃看起來是不錯的切入點，這有一點歷史緣故。
我們來談談現代建築，目前使用的玻璃與鋼鐵始於1864 年鑄造平板玻璃工藝（Cast Plate Glass）技術，這技術能讓建築師打造出全透明的建築物，最有名的屬於約瑟夫．帕克斯頓在萬國博覽會建造的水晶宮，後來的摩天大樓也都幾乎參照此模式。玻璃加上鋼鐵的組合形成的輕量現代主義建築，打破石鑄、柱式與仿生的古典建築。玻璃跟鋼鐵主導整體建築設計，直到現在，玻璃變化成更輕、更強韌的材質，使用範圍也不只建築，手機上也有一塊螢幕玻璃。
我猜想，Liquid Glass（液態玻璃）是不是這種充滿歷史感的開場？
設計師探索各種玻璃應用，從放大鏡到毛玻璃都有。流動性成為這次表現方法的最高指導原則。有評論認為這讓使用介面更加難以辨識，園角看起來也不這麼一致，破壞長久以來蘋果引以為傲的設計原則。但我認為這些問題都可以不是問題。是的，過去我們也相當討厭扁平化界面，認為破壞擬物風格所帶領的美感，隨著時間過去，一切又變得相當合理，只因為我們「適應」了。
總有一天你會適應液態玻璃的，總有一天。
Live “Everything”
即時翻譯（Live Translation）功能獲得一致好評，我認為這是蘋果軟體團隊掌握了人工智能的設計美學，就是讓大語言模型做它擅長的事情：語言處理。
聽起來像是廢話。
大語言模型顧名思義，處理人類語言不一的問題自然是強項，說來拿來處理即時資料就需要參數調教，這點需要高度人工智能技術。所以，光是即時翻譯可做到「堪用」就讓人感覺蘋果並沒有輸。更不要說還有即時活動（Live Avtivities）能讓開發者帶入時間、地點或是任何定義好的事件，像是運動賽事比數或是歌詞等等，創造出「現地」體驗。
不說別的，光是 Live 就讓我想很久，Humm…Live。
Live Translation, Live Avtivities, or Live Whatever。
Live 似乎能夠取代人工的智能（Intelligence），如果讓人工智能更融入「即時場景」，直接運用「即時」概念更有意思，不相信的話，可以把現在的人工智能功能都加上 Live – ChatGPT 變成 Live Chat、Cursor 變成 Live Coding、Perpelixity 變成 Live Search都好像滿可以的。
制定語言的能力是蘋果行銷永遠佔有一席之地的原因，就像永遠不提人工智能只提機器學習（Machine Learning），Live 看起來是下一個人工智能代名詞，只不過這次又是蘋果定義的，而且果粉都買單。這就是語言的魔力。
iPadOS
來提一下 iPadOS。
iPadOS 永遠是我搞不清楚到底 iPad 要往行動裝置，還是個人電腦靠攏的一款謎樣操作系統，但這次的更新更接近 VisionOS 更多一點。是的，VisionOS 也是如此，雖然是行動裝置，但要求更多的生產力，形成了性能（吃電）怪獸。我覺得 iPad 是更好的行動生產力工具，這次 iPadOS 等於直接解放原有扭捏的型態，直接朝向行動創造力。
iPad使用者也更加明確，就是「買不起 VisionPro」的使用者，抱歉了，我開始相信蘋果放棄低階 VR 開發的原因都是 iPad，低成本、高度溶入行動場景、不需要學習。以後看到 iPadOS 出現類似 VisionPro 的手勢輸入也不需要驚訝。
恰到好處的人工智能
雖然在媒體上，WWDC 2025 被稱為史上最無感的發表會，我反而相信，對設計師而言，這可能是史上最有用、也是最激勵人心的一次發表會。換句話說，如果設計師需要處理到橫跨各種裝置、各種應用、各種應用場景的話，設計如何如何協助使用者達成目的，現在沒以人工智能根本就沒辦法。
如果是期待人工智能新功能的朋友或許有點失望，但我看到：
iPhone開始對騷擾電話做出對應。
iPad終於支援多螢幕、自由移動、增強生產力的變更。
Mac 也提出 Shortcut、Spotlight 與其他高度融入工作流的應用。
這後面都有高度人工智能的基礎。雖然沒有「Siri」級的提案，感覺蘋果有些落後的人也不在少數，但無疑的，這是一次高度的人工智能應用表現。原因在於介面、應用等等這些炫麗特效，背後都有人工智能的協助，處理像液態玻璃特效毫無可能單純用視覺模擬，肯定做過各種效率化討論。
如果技術進步到這個程度，設計師必須要重新思考人工智能帶給設計的意義，我做了一點反思：AI 不只是幫忙生成圖像的工具，它需要深入思考工作流程、理解使用者動機、融合螢幕與操作工具、最後是產出美妙又貼心的功能，這都需要設計師仔細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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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兩週前我們還在熱烈歡迎 OpenAI – LoveFrom 合作新的人工智能硬體，蘋果似乎打上一個「問號」，似乎是告訴我們，新的硬體有這麼好的感官體驗嗎？又回頭看看 Rabbit 等倒地一片的智能助理，這也有一番道理。
數位設計走到現在，似乎才讓參數化進到可實作的領域，光這點就很讓人開心，更期待未來 10 年數位設計的發展將會不止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