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家兼作家的 Kyla Scanlon 在電子報指出,「摩擦(Friction)」才是現代社會最重要的資源之一,她主張,科技並非真正消除摩擦,而是用三種層面重新配置。
第一個層面是數位世界。在這裡,人工智能與應用程式相互合作,致力於排除各種摩擦,像是提供「解決孤獨」與「代替思考」的功能,就能讓人們感覺到自己有所依歸。人們沉浸於表面上的舒適之中,逐漸相信努力本身是不必要的。 Kyla Scanlon 將這種狀態稱為「模擬經濟(Simulation Economy)」,並警告它會一邊導致人們的現實喪失,另外一方面,人們會特別渴求虛擬感知。
第二個層面是物理世界。那些從數位空間中被排除的摩擦,實際上被轉嫁到了現實生活中的基礎建設與勞動現場上。Uber 與 Airbnb 取代傳統實業上的預設配置,不需要特別成本就能夠讓勞動力加入,這也讓人們物理生活從互相給予,轉嫁到數位按鍵,只要幾個流程步驟就可以了。
第三個層面是被策畫的、限定的現實世界。像是名校學歷與高品質的生活成為一種避開摩擦的「權利」,摩擦本身也因此成為一種「階級體驗」,這是只有富裕階層才能享受的低摩擦環境。
Kyla Scanlon 指出,這三種世界彼此交織,而每一次為了提升便利性、排除摩擦,總有人在幕後承擔代價。像是 Amazon 的一鍵下單或 AI 的自動生成功能,其背後其實仰賴巨大的物理勞動與人力成本,而觀察摩擦成本就等於看出當代經濟結構。就像是現在生成式人工智能讓人與人關係開始產生疏離,訊息傳遞少了許多摩擦與溝通成本,可能就讓假訊息充滿在三種世界裡。
這讓我想到《摩擦計畫》一書,過度招人原本高效的組織變得處處都是摩擦,寸步難行。不過,有些管理者過度追求速度、過度授權,結果反而失去了必要的摩擦,結果可能在財務上產生很大的漏洞。適當的摩擦是推進組織朝向創新的重要基石,過於不及都容易造成傷害。
每一個破壞性創新,後面的步調階層轉移都會讓環境進行各種有意識與無意識的改變,此時經濟流動將會朝向何種方向,得要看基礎社會設定。當經濟社會的問題核心並非「如何創造財富」時,「如何精妙的分配摩擦」,就成了觀察重點。








